“梁主虽为我所俘,但终究是一国之主,末将岂敢对他无礼,便连绳索也不曾加身。”韩端有些意外地问道:“将军为何会问起此事?”
“正如你方才所言,萧岿终究是一国之主,况且……”吴明彻将后半句咽了回去,转而又道:“我估计丞相也不会苛待于他,多半会封个闲散王爷,终老此生。”
韩端大概能猜出他没说出来的那句话,无非是以陈代梁之类的意思。陈霸先废梁建陈,有亏道义,因此吴明彻才估计陈顼不会杀萧岿。
但韩端却不这样认为,陈顼并非善良之辈,当今天子陈伯宗以及其弟始兴王陈伯茂是他的亲侄子,同样照杀不误,何况一个西梁旧主。
吴明彻接着说道:“明日天亮之后,我便将他送回都中,以免留在此地夜长梦多。”
“末将倒是认为,将梁主留在此地,利大于弊。”韩端略作沉吟,“今日来袭之梁国马军虽折损了不少,但仍有半数以上逃脱,若任其在外,早晚得生出事来。”
“将军可以梁主为饵,诱杀这一股梁国马军,此为其一,其二,明日天明之后,可将梁主押至城前,以乱城内军心民心,若有可能,还可让其出面招降城中将士。”
吴明彻却道:“马军来去如风,驻营之处地势开阔,无险可守,以梁主为饵诱杀梁军之计虽好,就怕万一弄巧成拙。”
“不过,让萧岿出面招降,明日倒可让其一试,若无成效,再将其送回都中也不迟。”
吴明彻不愿行诱敌之计,让韩端心中暗暗惋惜,他并不在意那些梁国马军的死活,而是可惜那两三千匹良马。
正在此际,却听吴明彻又道:“如今我水灌江陵,假以时日此城必破,然而此城归陈之后,却又要重筑城墙,糜费甚多,如今国库空虚,实不宜再行此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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