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恒这话还真没有吹牛,他是韩家的义从首领,而韩家又是个乡下土豪,所要防备的对象就是各路贼匪,十几年交道下来,他对这些贼匪的了解,比有些僻居山林的流民帅还要清楚得多了。

        相比起来,山阴城内那些世家大族的义从护卫,即使武艺比他高,但在山阴乡下的名头却不一定能比他响亮。

        “郎君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别吱吱唔唔的让人瞧不起。”

        韩七郎陪笑道:“蔡师说得是,倒是我多虑了。六叔想要知道些什么尽管问来,侄儿一定知无不言。”

        韩端摆了摆手道:“七郎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的,小心无大错,不过我们是族亲,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这就应另当别论了。”

        这话完全在情在理。

        这个时代,除了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民之外,家族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舍弃的,哪怕韩七郎当了水贼,但他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所以他连忙点着头道:“六叔说得是,侄儿都明白的。”

        “那我问你,如今这镜湖之内,共有多少路好汉,势力最大的又是谁?”

        这些事情对韩七郎来说都是非常熟悉的,所以他张口就来:“镜湖之内称得上义师的只有三路,其他都是一些吃不上饭的流民,聚在一起求个活命。”

        “这三路义师中,势力最大的就是飞叉苟神通苟军主这一路,现有青壮一千五百人,侄儿也是在他手下讨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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