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抬头,却看到唐筠满眼的期待——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正经由她的眼睛传给他,意思是:她知道他就是那位小朋友,可是他不承认,所以她不戳穿。

        这是筠姐姐才有的温柔!

        顷刻间,谭鳞甲觉得自己这件铠甲正在崩溃,他好想扑过去,像小时候一样扑到筠姐姐怀里,叫她姐姐。

        可他现在十六岁,不是八岁!

        “筠姐姐”这个称呼,对八岁的小朋友壮壮正合适,可以撒娇可以哭。可对十六岁的铠甲哥,却是肉麻过度,叫不出口——他长大了,习惯了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

        斟酌过后,他这样开口:“唐筠姐……”

        一切都在眼睛里,他相信他的筠姐姐懂。

        唐筠是懂的。无论谭鳞甲再怎么伪装坚强,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的表情藏不住,眼神更藏不住。早在她进门他怔住的那一刻,她已经懂。

        余下不过是告诉他:她来,不是伤害。

        卢坚突然进来——看来他一直在外面偷听,算好了时机,不敲门便闯进来。可是开口还虚伪地问:“怎么样,弄清楚了吗?”

        谭鳞甲对他的敌意再上一阶,眉间眼底全是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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