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鳞甲怒目而视,两只眼睛里藏着两把剑一样,杀气十足。

        紫头的手下们初时也跟着笑,可没老大那么夸张,演技也没那么好,尤其给谭鳞甲一说一瞪,很快只剩干笑,然后默默收了。于是一半阳光一半阴的巷子里,只有紫头还在姿势夸张地前仰后合,声音却愈发干巴,进而尴尬,像喜剧片里的蠢笨反派。

        终于,紫头也意识到出丑,档次下降,于是赶紧收敛笑声,清清喉咙,向谭鳞甲道:“我倒是想要钱呢,可你这也太少了,都不够哥几个大热天出来一趟买冰棍的!”

        谭鳞甲皱眉道:“那你是想打架了?”

        他不看其他人,眼睛只盯着紫头,意思是如果要打,他只盯着他打,挥出一拳就得有一拳落他身上,踢出一脚也得有一脚被他笑话。总之是认准他了。

        紫头何其有经验,怎么会看不出谭鳞甲眼神的意思?

        他知道街面上有一种人,不管实力怎么样,打架的时候只认准一个人,往死了揍。那种人是最狠的。而被那种人盯上的人,毫无疑问是最惨的。虽然身边有这么多兄弟,但一读懂谭鳞甲的眼神,紫头还是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可有这两步,周围人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紫头人长得暄软,打架不行,能领导这些兄弟从来靠的是胆量和脑子。如今脑子没体现出来,胆量先泄了,怎能不被看扁?

        思及此,紫头决定速战速决。

        他先把谭鳞甲的钱入袋,之后掏出手机,侧身假借躲避屏幕反光,脚下又挪了两步,将他刚才因怯后退的那两步盖过去,然后举着手机伸到谭鳞甲面前快速一晃,说:“我知道你在跟这个叫……‘罗里吧嗦小罗罗”的人打听蒋美丽和许拉森,我现在告诉你,她回信了。而且是关键信息,保准是你想要的。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去搞钱,五百块把手机买回去,咱两清!第二,你要说不要,我马上按我们的路子处理。只不过从今往后,再让我在这片看见你俩,那就是见一回打一回,绝不手软!听见了?”

        谭鳞甲瞧不起对方这种地痞,可也深知这种人最难缠,一旦惹上,那就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脱!他现在急于帮榜榜找妈妈,不管下一步怎样,至少目前还得在吉里街拉风串串店徘徊,所以无论如何不能开罪这些人。

        想到这,他果断开口:“我去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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