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远志胸中窝火,他不满自己的一生被设计被安排,从小买什么玩具、穿什么衣服、学什么特长,到长大了选哪个专业、交哪些朋友,他从来没有选择,只有服从。
“我不做总经理,也不管什么‘凌云计划’,等这里的工程结束,我就回新加坡。”
许崇达背着手,也背着儿子,俯瞰窗外:“小志,我老了……这么大的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里,把国外的两家公司关了,回来吧,我们都需要你。”
“是啊,您年轻时需要垫脚石,中年时需要强心针,老了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可你有问过我,需要什么吗?”
“人活着,不能太自私。”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自私,要求别人按自己的意愿生活才是。”
许崇达咳了起来,赵美琪见机殷勤挽上他的手臂,温言软语地抚慰,同时不忘小心翼翼劝说:“医生说他身体大不如前,不能受刺激。”
“呵,这是谁啊?”许远志忍不住毒舌,“士别三日,你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小秘书摇身一变成了财务总监,爬得够快够高。哼,招惹小的,又勾引老的……”
“住嘴!”话未说完,怒不可遏的许崇达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转身安抚小娇妻,“你先出去。”
眼眶含泪的赵美琪委屈得像只小花猫,掩面而出,偌大的会议室空空荡荡,只剩仇敌般的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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