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散人搂着霍承尹坐在了御花园的湖水边,路过的宫女、太监、主子们纷纷侧目,三皇子竟然被这个修仙的道人搂着了,记得他不是有洁癖吗,谁碰他一下,他都黑脸的那种,而且小的时候就连他的父皇搂他一下,他都会找借口跑开,一点儿都不讨喜的那种,啧啧。山野散人修炼得五识特别灵敏,这些人的议论声虽然离他们又远又小,还是被他听在耳中。山野散人非常满意,他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新面孔的半旧徒弟,嗯,算是半旧的吧,毕竟只是徒弟的魂魄在这个人重伤,有机可趁时,撞进了这个人的身体里。虽然这个解释也能解释得通,还是有些奇怪,一般人即便重伤,那也不是轻易能容得下别人魂魄的呀,自己的徒儿呼仁律和他定然还是有什么前世渊源,到底是怎样的渊源呢。听着别人的议论,这么想着,山野散人就情不自禁地盯着霍承尹看,这个人长得倒是比呼仁律标志些,眉眼上少了北疆人的粗犷,更加俊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人长得好看了,同样惹人稀罕。

        山野散人正乐此不疲地欣赏着这个半旧徒弟的新皮囊,霍承尹饶是想到呼仁律与山野散人难得的师徒之情,服了些软,肯为了自己的目的甘做人徒,压抑着内心的不适,被一个所谓的师父恬不知耻地搂抱,却不意味着他还要浑身发毛地这般被人窥视色相。霍承尹的手摸向腰间,可惜进宫时,佩刀被卸去了,不然就要暴起与他拼上一拼。

        这拼一拼的念头很快被山野散人的一个摸头杀给挑到了最高点,“徒儿,你可知,你现在啊,唉,天机不可泄露。”

        霍承尹甩掉山野散人的手,离这个他心目中的老怪物远了一些,“别卖弄机关了,那国师怎么了,您发现了什么异样?”自从那次丹炉事件后,霍承尹的心中对国师,不管是前国师,还是现国师都深深抱有恶感。

        山野散人摇了摇头,“这位国师的功力竟是不输于我们,他若不也是修仙之人,便有可能是天魔教中人也说不定。”

        天魔教,就是人们口中的魔教,这个教派已经销声匿迹江湖已久,几乎是修仙派隐匿于江湖的同时,这个魔教便也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然而那日在寒潭边,那几位将呼仁律害死,并抢了他手中的猫眼灵石,又将呼仁律的魂魄逼出体外,让它误打误撞进了他体内的黑衣人,看起来也是会术法的,霍承尹一直怀疑那些人便是魔教中人。现在山野散人竟然怀疑国师也是天魔教中人,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傻徒儿,你若是想弄明白这一切呢,就规规矩矩叫我师父,规规矩矩以师父之礼待我,不然我可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我若高兴了,这进进出出的,还能带上你。”山野散人一副促狭的样子道。

        这简直就是个老顽童,霍承尹懒怠看他,只道:“你带上我?你尚未修成仙,你我身份不分伯仲,谁能带上谁,本皇子皇子做得好好的,你凭什么会想到我会跟你走?”

        “你本来就是我俗家弟子,想争夺皇位?有时有些事情超脱事外,反而于你有利。”

        “怎样有利,不用你多嘴。”霍承尹说罢,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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