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啊,你哭什么?”

        云棠觉得自己的心好累,现在没有法力的是她,任人戏耍的是她,被人堵在家门口破口大骂的还是她。

        她还没哭呢,惹麻烦的倒先哭了。

        “我也没说不帮你们,你有什么好哭的?”云棠没去扶跪在地上的花月,只是朝桌面点了点,没好气道,“你起来,有话好好坐着说。”

        花月识趣地乖乖坐了回去。一旁的陈武长叹一声,拍了拍花月的手背,终于开口:“云老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假扮运镖车队,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二人一次。”

        云棠不客气道:“我若是要与你们计较,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吗?”她侧了侧身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胳膊搭着抬起的腿,偏头注视着陈武二人,“说吧,怎么得罪的妖王?或者说,你们一人一妖,是怎么在一起的?”

        陈武怀中的花月抽泣两声,抹了抹眼泪,坐直身子,哽咽着解释:“两个月前,阿武去万妖山寻找腐生香,被山中的小妖抓了起来。起初,主人只是用酷刑折磨他,可阿武从不求饶,主人觉得无趣,便将阿武送到一间布着红账的暖阁里。”

        花月的脸颊悄然变红,像熟透的石榴,“然后,主人她命我去勾引阿武,称要待阿武爱上我之后,再由我亲手杀了他。所以,我…我便同阿武……”

        花月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干脆将头埋了起来,不再继续说了。云棠看着花月通红的脸颊和陈武就快滴血的耳畔,已经明白后来发生了什么。

        自是红绡帐暖,春光旖旎。想来是假戏真做,二人日久生情,于是一起逃出了万妖山。

        半妖酒馆内的烛光温热柔和,花月和陈武相视一瞬,匆忙避开彼此的目光,酒馆内登时升起暧昧的气息。云棠尴尬地咳了一声,打破眼前腻人的安静。她看向陈武,语气沉了下去:“你应该是镖师吧?去万妖山找腐生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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