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珩似乎怔住,而后微微抬眸,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云棠闻言,不由愣了愣。
世间大多误会,皆因言辞而起,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棠明白这个道理,但听着连珩有些暧昧的话语,她那块沉寂了千年的少女心仍不免死而复生般蹦哒了两下,然而两下之后也就停了。
许是因为少时的经历太过荒诞,加之这一千年里看过太多的人情冷暖。于云棠而言,“情义”二字一直是个十分模糊而又虚无的概念。
它简单时,像世人存于天地间不得不承担的义务;而它复杂时,又像是云棠于凡尘中辗转千载,也未能勘破的天机。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云棠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对所有来到半妖酒馆的宾客,对世间万千与她擦身而过的苦命人。她是为着那零星半点的功德,亦或是为了在她漫长余生中寻一纾解。
说是在帮别人,到底还是在帮自己。
在云棠看来,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没有人会不图回报地付出。人行于世,皆带着或可言说的目的,怀己所求,方可择路而行。
那连珩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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