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散人满不在乎:“这世上八成没有妖神,何来降罪一说?眼下贫道该愁的是那玩意儿。”

        他的目光随着话音落在那口荆棘棺上,枝杈交错的荆棘丛间隐约漏出星点亮红色,“我们在这查了将近两月,直到今天才将这东西从水里捞出来。”

        云棠顺着浮游散人的目光仔细望去,隐约瞧出那是凶尸身上穿着的喜服,裙摆边缘的金线上沾着水渍,却碍于天色晦暗泛不起丝毫光芒。

        这具凶尸的怨气极重,自一出水,方圆几里便乌云密布,周遭的空气里都泛着令人烦躁的愤怨之气。

        云棠觉得一直这么绑着人家好像不太礼貌,她用手肘拐了拐浮游散人,撺掇道:“瞧着像是位新娘子,本就带着怨气来的,一直绑着人家不太好吧,要不你给她放下来消消气?”

        浮游散人忙往旁边错开一步,忽然耳背起来:“啊?你说你要上去把她放下来啊?不行不行,这东西可邪门咯!闻到这东西散发的异香没?保不齐会让人产生幻觉。”

        浮游散人自说自话,一副担忧的神色,“不过你若非要上去,为师也不拦你,但万万不可逞强,凡事要以自身安危为重,懂了吗?”

        云棠白他一眼,就知道这老头靠不住。

        若是浮游散人孤身一人,他可能会是修道千载的老道,卜卦除妖都会几分;但若他身边还站着个云棠,那他必然果断“生活不能自理”,事无大小,皆要云棠去扛。

        “我去就我去。”云棠边活动筋骨边吩咐,“你带这些小道士先回去吧!这里的香气诡异得很。他们修为低,闻久了容易出事。”

        浮游散人点头应下。他素来没脸没皮,却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或许觉得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才让云棠即将步入险境,他多少有点惭愧和担心,所以走出去没几步,又回首道:“小棠,你一个人,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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