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七月的时候,司文大学毕业,她现在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第一届高考生里的第一名,破格从文学系转到人才培养实验班的学霸,知名的作家,还有第一个在A大里拿了文理两个学位的传奇缔造者。

        她还记得从蔡老头手里拿过那两本学位证书时他的表情,是又欣慰又感慨,他有些激动的对她说:

        “你是我最后一个学生,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为你骄傲,也庆兴那年冬天在后湖公园里遇到了你。我有时候想,我那些年受的搓磨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国家培养一个优秀的人才,现在看来,那几年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文看着已经有些颤巍的蔡老头,也很是感慨,“爷爷,老师,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提点,或许曾经我也有不理解的地方,但现在我敬佩您。”

        敬佩他为国家的一腔热忱,敬佩他这种甘于奉献的不求回报。从这种纯粹的信念上来讲,她不如这一代人很多,这是时代造成的,也是文化造成的,但她现在也在努力的让自己做些什么,能让这个时代更美好。

        司文文学系寝室的姐妹们都有了很好的前程,这是第一代恢复高考的大学生们,他们自然得到了最好的分配。

        潘小庆留了校,马莹莹进了文化局,刘玉去报社当了编辑,其他人就算是回老家也都进了很好的单位。寝室六个人再聚到一起共同迎接毕业也都感慨良多。

        潘小庆再不会和司文说:我一定要超过你了,想到刚上大学时她那个劲劲儿的样子,几个人笑的肚子都疼。马莹莹也不那么尖酸刻薄了,这家伙现在圆滑的很。邵春兰变得开朗很多,成了学生会的骨干这也是司文没想到的。

        大学是个大染缸,都把他们染成了绚烂的颜色,这是段青涩又绵长的记忆,但却值得人不停的回忆,且永远不会褪色。

        知道了司文毕业之后马上要结婚了,几个人大吃一惊的同时也都觉得在情理之中,司文和程林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有谁能比他们更了解彼此呢?连A大里流浪的大黄狗都知道

        程林是半个A大人,更不用说天天看他们撒狗粮的A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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