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好兄弟。

        路嘉木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有些瘦削的下巴,摇了下头,走出卫生间。

        回去的路上,地铁没什么人。

        路嘉木挑了个角落,背抵着列车壁,望着车门发了会呆后,再度将那个方谷的日记本拿出来,准备趁着这段闲暇时光仔细观摩观摩好兄弟最后的遗志。

        他单手托着本子,另一只手则伸进风衣口袋里摸索片刻,摸出了个金边眼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显得斯文极了。

        路嘉木眼中的世界一下跟着清晰不少。

        做好前置准备,路嘉木捧着方谷的日记细细品读起来。

        首先呈现的,是方谷在日记本上的一顿狂涂乱画,比幼儿园涂鸦还要丑。

        路嘉木皱眉托了托眼镜,先往后翻了几页。

        然后发现大半个日记本的纸张都被他那宛如蜘蛛腿爬出来的鬼画符占据,一些看不出到底写了什么的字扭曲缠绕着呈现,笔记有黑有蓝也有红。

        又压抑,又惊悚,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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