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胡嬷嬷和那个小厮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井边的贺岩和杨宗保,还有他们身边的那一筐一筐的猪下水,还有土豆啥的。

        再看贺岩,袖子卷到胳膊肘,正拿草木灰搓洗着一块猪肚子呢,动作那叫一个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计的。

        胡嬷嬷这般城府的人,也忍不住面容抽搐:“岩大,大少爷,你,你怎么能干这个腌臜活?”

        天哪,简直是造孽啊!

        要知道贺岩跟贺林长得有那么五六分相似,这么乍一看,还以为是贺林在洗猪下水呢!差点没吓出个好歹来。

        贺岩听到了动静,本来是懒得搭理李家人的,这听到胡嬷嬷的声音,也只抬头道:“这位大婶可是找我?且坐一会稍等片刻——”

        说着越发卖力的搓洗起来,三两下将那猪肚子搓洗干净了,拿水冲洗干净了,晾在了一旁的竹竿上。

        这才又到一旁,拿起肥皂来在手里搓出来一堆绵密的泡泡,将手洗干净了,走了过来。

        胡嬷嬷是李母身边的老人,最是讲规矩礼仪不过,虽然贺岩不过是乡下人,可他是大姑爷的亲侄子,那就是主子家的亲戚。

        她自然不肯授人话柄,哪里肯坐,要不是她实在是没干过这种活计,没处下手,是万万不可能只站在一旁的。

        饶是如此,胡嬷嬷也觉得很有挫败感,她一路心里都想好了,进门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如何笑,如何站,如何说话,说什么话,都打好了腹稿。

        哪曾想,进门先就破功了!谁能看到一个跟大姑爷长得差不多的人在哪里洗猪肚子,能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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