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是镖局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天都要护送商队和货物到县城去,大家都想抢在前头些,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王掌柜这边心里也急,推迟一个一两天也就罢了,可若是推迟太久,耽误了东家那边赚钱,只怕自己就要吃挂落了。

        可盯着一张青青紫紫,肿如猪头的脸去见东家,他也丢不起这人啊

        那马家的药膏,以往明明这种伤治疗起来很快的,也不知道是他心急,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化瘀比以往慢些?

        这几天,王掌柜脸上的青紫没消不说,还因为着急上火,嘴里起了溃疡,嘴角还生了好几个大燎泡。

        天天让小伙计给煮黄连水喝了好去火呢。

        小伙计每天白天要在前头守着铺子,还要照顾着后头的王掌柜,一时手脚不灵便,就要被劈头盖脸骂上一顿,这么连轴转了好几日,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晚上伺候王掌柜洗漱,又给他熬了一锅黄连水后,见王掌柜一张脸,喝黄连水也没能消下火气去,嘴角的大燎泡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彰显着它们的存在,也不敢多看,就忙告退回自己屋里,躺在炕上就睡着了。

        王掌柜心里急,加上为了快些消火气,才喝了一碗黄连水,苦得头发尖都竖起来了,哪里睡得着?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日,还是心火难消。

        一时深恨张春桃不识抬举,一时又恼怒贺岩说话太难听,一时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张春桃退亲,若是没有退亲,岂不是就不会有后头这些破事?

        想来想去都怪他自己,当时想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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