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更不争气,跟顶刺痛脚心,每踩一步皆是如履薄冰。她重重呼气,望四周没人,便一屁股坐在大厅沙发。回想刚才“上当受骗”的感觉,气得直掏电话。
“你好,是李经理吗?嗯,对,我是夏晴。洽谈方不是裔扬先生么?怎么今天由董事长亲自出面了?”
“洽谈方确实是裔先生,但今晚是庆祝酒会,身为董事长当然要参加。你记得今天的工作,就是给唐总留个好印象,树立公司形象……”
夏晴握着移动电话,手抖了抖。
人生世事,变幻无常。
从她回国起,事情似乎每一刻不停瞬息万变,用一分一秒挑战她的耐心与极限。生活平静了近三年,伤口一点点平复,心情一丝丝转晴,她觉得自己终能有足够勇气,抬头面对千疮百孔的伤疤,撇清刺心过往。她选择回到中国,回到上海,报答生她养她的土地。
可她仍担心恐惧,这些冠冕堂皇、被称作“勇气”的东西,在见他的瞬间将毫不留情作鸟兽散,灰飞烟灭。本着投资人职业敏感,她偷偷衡量过相遇的风险。
运用专业概率知识测算:上海居住人口与外地人口相加,共一千多万;概率为0.00002%,且仅含两人相遇几率,不包括时间与地点的重合。这类数据在统计学中有个专业术语,称为极小概率事件。
孽缘来过,心伤痛了,泪流干了,他便不会再来了吧。
只是卑微地乞求,老天最后的怜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