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看她信口雌黄,目光越发阴沉,“我原想着,二婶好歹是长辈,应给您留些体面,等您主动承认,不过既您老不领情,索性我也不再替你遮掩。”

        楚氏眉毛一挑,“老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淮并不理会,只朝着那仆妇冷声吩咐一句,“把你方才招认的,再说一遍。”

        “是,奴婢遵命。”

        “奴婢是十一年前入的府,卖的是终身死契,领的是小厨房帮闲的差事,此前膝下只有一女,乳名唤做月芝,养在府外她祖母那里。四年前,我带闺女在路边吃杂嚼,西府二少爷恰赶上,且相中了月芝,但他碍于韩家规矩,并没有将月芝纳入门,只养在外宅。去岁,月芝为二少爷诞下一子,奴婢便恳请二少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好歹给我闺女一个名份,可是二少爷始终推脱,没给个准话。”

        听到这里,楚氏直接出声打断,“我说老六啊,你这办案都办到家里来了?倒查到自家人头上。不错,你二哥是置了外宅,我此前也说过他了,这属实是丑事一桩,你也犯不上大庭广众地拿出来让我全家在府里丢人,好歹他还是你二哥,我也还是你的长辈……”

        慕淮冷笑一句,“二婶何必急着打断她说话?二哥的家丑我不屑理会,但若有人把歪心动到我头上,那我可是容不得的。”

        随即他又吩咐那厨娘,“你继续说。”

        “是,前两日,月芝突然遣了人来寻我,说有大事商量。我去了她寄身的宅子,却发现叫我去的,竟是西府二太夫人。她要我帮她做一件事,还说只要事成,就同意做主让二少爷抬我闺女月芝进门,许她做个有名份的贵妾。”

        楚氏大声喝骂,“你胡说,我从不曾在外头私会你,你别含血喷人。至于你说的什么月芝,我虽见过,但也是为了抹平我那不孝子做下的丑事。”

        那仆妇闻声跪着往前几步,直抓住楚氏的裙摆,“二太夫人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啊,谋害侯府当家夫人,这样的大罪,我如何敢为,说起来,那味细辛还是你亲手交给我的,说只要侯夫人见了红,你当日就让月芝进门。我当真的猪油蒙了心,才会接受你的唆使,我今早就不该趁着吴家姐姐出屋时往里头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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