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氏不依不饶,“倪夫人好心没惊动我们,倒是猫街狗巷的地耗子都一个没落下,呵呵呵。”

        倪氏都已经委婉道歉了,还被这么皮笑肉不笑地刺了一句,立时便皱了眉。

        她心想,顾氏祖太夫人虽好,但这符氏才是女儿未来婆母,看这意思,她对这亲事不满意的很。这还没过礼呢,就往僵了谈,日后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顾氏本来正拉着孟芫往她的罗汉榻上坐,闻言就是一句呵斥,“平日里没见你话多,今日有亲眷登门,你倒能耐起了,还不去碧阑阁看看,花宴备好了没有?”

        竟是当了客人的面直接将人撵了出去,里子面子半分没留。

        倪氏说不上什么心情,既觉得有顾氏压着,符氏便翻不出天,女儿的日子也更好过;又觉得这老太太凶悍起来不讲情面,若将来出尔反尔对女儿也如此凶悍怎么办?

        谁知符氏一走,顾氏便肃容和如意说了一句,“屋子里憋闷,不好拘着孩子,你带了芫姐儿去园子里逛逛,我同倪夫人说说话。”

        孟芫刚坐稳,就稀里糊涂被带出屋,顾氏又将一干闲杂人等遣了干净,只余个安妈妈在身旁伺候。

        连秦娘子都没让留。

        倪氏不急着询问顾氏这是何意,而是呷了口茶,先是清冽温醇,随即唇齿回甘,比自己带来做表礼的胜雪龙团的余味还绵长着些。

        顾氏同样也没有急着解释留她密谈的原因,而是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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