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打头的天,说冷也冷,孟芫即便披了件夹绒斗篷,仍是被晨起的凉风吹得一抖。

        “暖阁里待得久了,竟不知外间天已寒凉如此……”

        碧芙没听出孟芫话里唏嘘,只一心办好差事,“那我便回屋灌个汤婆子给姑娘带上吧。”

        “别折腾了,等上了车便好了。”她想早点离了慕府,以解这两日心中苦楚。

        临行前,孟芫先往三思堂去了一趟,一来为了请安,二来要为出门做个报备。

        顾氏见孟芫独来,不见慕淮人影,不禁疑惑,“你夫君呢?没同你一起?”

        孟芫违着心替他遮掩,“侯爷极早就出了门,我彼时睡着,不知道他是不是得了急召。”

        顾是大概也觉面上无光,不再提他,而是嘱咐孟芫路上小心,早些归府之类。

        孟芫辞了顾氏,趁着没出二门,又低声嘱咐四个丫头,“我娘若问起我在慕家过得如何,你们应该晓得如何作答,我也就不啰嗦了,若问起慕侯之事,你们只一概答不知,余下交给我解释。”

        侯府朱轮马车早已停在二门处侯了多时。后头还跟着三辆青毡油布车,看车辙吃重深浅,应是载满了回门礼。

        孟芫回头张望了一眼,决定再不抱期待,径来到头辆马车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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