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氏本来正在听几个管家婆子例行回事,待见到秦娘子一脸郁色归来,立时将旁人均遣了出去。

        孟芫从屏帷间隙见状,知道事情应是成了。

        她怕待会儿的外头说的乌糟事被表妹听去,又哄她去里屋抱狸奴,这才竖起耳朵听。

        秦娘子不知内堂有人,见门被打外头关合,急忙把打听到的消息向倪氏禀了。

        “夫人可猜着了,那云家果是个内里藏奸的,他家先头打发出门的那个婢女,竟然不是寻常粗使,而是开了脸放在他家大公子屋里的通房。云大公子的正头娘子是个悍妇,那通房白做了两年摆设,仍是黄花闺女,寻常还要受大妇搓磨,她实在熬不过,使了昏着,趁着云二公子宿醉爬了他的床……”

        倪氏虽有预感,但万没想到这事竟着落到云二公子身上,登时觉得被当胸刺了一剑。

        亏她觉得云家夫人吃斋念佛是个慈善妥帖的长辈,如今明知家里孩子做下孽事,还敢堂而皇之和自己议亲?

        “他们云家简直欺人太甚!”

        说完,才惊觉,女儿和侄女儿还在内堂。

        倪氏赶忙绕过屏风,见只有孟芫在里头安坐,稍稍安心。

        好歹没被亲戚见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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