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氏心里翻涌,也知女儿所疑有理,甚至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当了孟芫的面还是粉饰太平,“云家曾有祖训,男嗣三十无子方可纳妾,许是云家觉得对不起家中长媳,为了息事宁人才把人遣了。”“这事你也值当没听过,万不要在外间和人议论。”
“女儿省得的,不会做那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倪氏心里有了怀疑,也不再继续迫孟芫表态。
“你今日折腾半晌,又受了惊吓,便早些安睡,娘明日再来看你。”
“母亲也操持了一日,万万保重身体。”
待出了小汀州,倪氏于无人处吩咐秦氏,“明日一早你去趟揽胜牙行,想办法打听打听,这两个月以来,吏部左侍郎云家所发卖婢女的事,必要时多使些银子,务要问出其中细情。”
秦娘子知道云家二子是主子为幼女议亲的人选之一,不敢轻忽,赶忙应了声“是”。
身下是酸枝梨木的雕花拔步床,头顶是茜红色薄如蝉翼的纱帐。
冰釜置在离床一丈的地方,青萍正打扇将凉风送到近前,赤芍则借着窗下光线绣帕子……
这样静谧祥宁的夜晚,本该有场好眠。
孟芫却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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