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娘来了,快请上座。”“香叶,奉茶。”

        楚氏因身上没有诰命,连所谓太夫人之称都是府里虚论,只主动坐了周氏平位,又含笑道:“来之前刚服了补气益血的三元汤,这会儿还不得用茶,便叫香叶也躲个懒吧。”

        饮茶本就是个由头,周氏并不勉强,又朝着香叶吩咐,“我和二太夫人说会话,你们且先下去吧。”

        待屋子里只剩下周、楚二人和范娘子,周氏反倒不急了。

        她先是呷了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开口。

        “方才,我带着琛哥儿媳妇去了趟东府,和咱们那位深居简出的侯夫人已打过照会。”

        楚氏见周氏卖关子,竟也十分配合,“听说这几日官医局的人频频出入东府,想来是老六家的病症又有反复?只是这样一来,这侯府的承继就拖不得了吧?”

        周氏自得一笑,“她倒是也想咬着老六的遗命不放,但总得想想她身后的事情……我方才已经当面同她擘肌分理、摆明厉害,所幸她没真糊涂到底,已然点了头,只等春闱后便择嗣请旨立继……”

        楚氏听完面上没现太多惊喜,反而担忧,“春闱后?是为了看榜择继吗?那若是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幸落第了呢?难道还要再等三年?”

        “那可由不得她再拖下去,到时,我自会想了法子帮你家玠哥儿斡旋,毕竟除了琛哥儿,就数这孩子最出息,平日里也知进退、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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