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帘,消瘦的手抚上段鄞眼角的几条皱纹:“夫君,我陪不了你多少时日了。”
“莫说这种话。”段鄞放下那只碗。
他抱紧她的腰肢,亲昵的与她额间相抵:“待开了春,我便带你去山庄玩几日,可好?”
“好。”九梨点点头。
她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依赖地环抱住他的腰身:“夫君还能给我捉鱼吃吗?”
“自然。”段鄞心头乱的很。
他抬起那只苍老的手,将那碗汤药再次执起:“夫人,你先将药喝了,我再喂你吃蜜饯。”
见他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汤药上,不忍让他难过的九梨,唯有将那一碗药悉数喝光。
她捂着心口,猛地咳嗽了几声。
在执起方帕的瞬间,一滩鲜血亦跟着从嘴角溢出,于刹那间染红了方帕上所绣的鸳鸯。
亦染红了段鄞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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