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出生在这样一个大院落里。
门前立着两个大石狮子,常年紧闭的门,握着门环轻轻扣动会发出沉闷的响声。跨过门槛,迎面而来的是长成了数百年的菩提树,一汪清池,种着白色的睡莲,6月时分便开得格外的好。清姨和瑞叔经常坐在庭院中闲聊,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本线装的古籍,时而言语,时而静默。
十二岁以前从不曾发觉自己与其他人不同,一直认为自己是出生在平凡家庭里的孩子,这样的认知在某一个夏夜的午后被好友的尖叫轰然惊醒。于是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啊!沈府?沈墨年,这是你家?”念娇指着那墨黑色金字的古老的牌匾大声的问道,眼里皆是过分的诧异。
“嗯,是我家啊,怎么了呢?”年少的我不曾意识到“世家”的概念,顶多是觉得自己家比别人家大一些罢了。
“我妈妈说沈府去不得……”念娇的小脸立刻红了起来,微微的急促:“我要回家了,你家我不敢进去,我妈说沈府里头有吃人的老虎。”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从外人的眼中感受自己的家。是啊,偌大的沈府,阴郁的沈府,虽然我深知里头没有吃人的老虎,可每到夜晚时的静谧会比吃人的老虎更可怕。
经历了数百年历史风尘的大树在夜风中摇晃,树影婆娑,在月光下勾勒出一抹大宅的庄严来。
自八年前唯一的朋友念娇狼狈逃离后,我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二哥沈尘寰站在窗前看着我,手就这样随意的搁在窗棂上,花榈木的香味散发出来,令他看起来有些迷人。
二哥说:“沈府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能够进得来的,若你那次真的把念娇带回来,小心爸把你给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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