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这些,都是朱仕谦来金陵的船上说给顾启珪和顾启锋听的,他们家参加过乡试的人多,自然最有发言权。顾启珪虽然之前就略有耳闻,但还是惊叹了一把,不过毕竟是经验,虽然不一定有用,但他还是认真记下来了。
其实说起来,金陵的八月并不如之前朱仕谦说的那样可怕。当然晌午还是热,大概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顾启珪确实有些受不了。但是,庆幸的是热也就那一段时间,其他时辰就不那么折磨人了,比院试时候舒服很多,顾启珪更能接受一些。
初九日是乡试的第一场,试以《论语》一文、《中庸》一文或《大学》一文、《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初场考试是整个乡试中题目最多的一场,所以并不轻松,再加上在科举考试特有的氛围中很容易就会产生紧张的情绪,所有更加的紧张。
再加上如果第一场考试就出了问题,剩下的两场势必会受到影响。所以往往,很多放弃的人,都是第一场就被抬出去了,反而是后两场很少有被抬出去,毕竟,人都有那种心理,‘开头都没考好,成绩一定不行,还是不要坚持了’以及‘都走到这了怎么也得坚持下去’。顾启珪两种心里都不想要,只求安稳的度过乡试。
因为乡试进入考棚需要一个细致的检查搜身,所以初八日晌午过后,学子们就开始入场了。乡试是不准考生们带考篮的,主要是实在不好搜,怕有漏网之鱼进了考棚,要知道一旦有考生被发现在科举考试中作弊,这些搜子也是要连坐的。
所以乡试,是进入考棚内后自己去领笔墨砚台,普通的或者名贵的,就看你自己能拿出多少银子了,但总之是都有,价格肯定是比外面贵,但是要说是几倍的差价也是没有的。
顾启珪他们三个是在傍晚时分进的贡院,确认保人,核对面貌,散发脱衣,全身检查,然后才进了贡院。
顾启珪进去贡院的那一刻,先去拿银子去换了笔墨,因为参加乡试的都是已经身有功名的秀才,这些衙役的态度倒是不错,起码没有吵嚷的行为。顾启珪挑着笔,因为各自有着自己的书写习惯,所以顾启珪选笔比较仔细,拿到后会在手上试一试。
“秀才公,看看这支合不合心意。”老衙役递过来一支笔,这名秀才似乎很讲究,这是他这最贵的笔了。
顾启珪颔首接过来,笔头的触感很合心意,就弯腰递了过去,笑着说,“就听您的,要两支,至于墨条和砚台就拿这个。”顾启珪把两支墨条和砚台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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