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皇上,是微臣的过错。”文端颐向前一步,扯着嗓子用声音盖过贺沥的陈词,意气风发的样子丝毫看不出太医刚刚诊治出来‘饱受惊吓’的影子。
“微臣家中喜讯频传,见有一内侄年岁得宜尚未婚配,臣作为至亲长辈自然是关心一二,方才忽想起贺将军府上千金年岁相当,便想着从中说道说道,只是不曾想内侄不秀未得贺将军青眼,故有了宫门口那一幕”
听着文端颐的话,贺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张口打断:“文大人何必多言,我贺沥的女儿自是掌上明珠,婚配与否?与谁定下良缘?皆是我定国将军府的事情,万不允许他人多说一个字,还望文大人好自为之。”
“你这是什么话,你我即为同僚,同僚之间相互关心有何不妥?况念及近日平阙城中百姓口舌之间流言传导,为着令千金闺誉,贺将军还是早早将亲事定下来为好。”
贺沥斜看了文端颐一眼,袖中的手握得极紧,心中暗暗后悔方才未将马鞭带上,否则此刻定要抽到文端颐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哪里管得什么同僚不同僚,陛下不陛下的。
苍明帝在上位坐着,至于平阙城中关于贺玉姝的传闻他也是早有耳闻,此刻听文端颐一说便能明白,眼瞧着下面的两人似乎又要掐起来,他抬手止住文端颐的话语。
“区区小事又何劳两位爱卿大操干戈,文卿是好意但是现在看来意欲结亲不成,反倒是结下仇来。贺卿有女若宝,其心情朕尚可体谅,但你二人如今在宫门口喧哗吵闹也是事实,既是如此便罚你二人两月俸禄以示惩戒,可有怨言?”
现在既然是苍明帝出来当和事佬,文端颐自然是就坡下驴,只是瞧着贺沥脸色冷硬的很,虽是领罚谢恩,但心中依然是憋着火气。
“贺卿府上千金与朕的公主们关系甚好,年岁小时朕也见过两回,天真活泼甚至可爱。贺卿为东渝贡献多年,膝下只有一个女儿自是珍惜,婚姻大事仔细些定是无错,为避免城中流言更甚,木公公传朕旨意,加封贺玉姝为茂成郡主,规格仪制等同享公主尊荣。”
文端颐与贺沥二人并肩出的殿门,身后跟着将要随贺沥去定国将军府传旨的木公公。文端颐仗着有木公公在贺沥不敢轻举妄动,又凑过去说起小话来。
“贺兄这一回可算是捞着啦,皇上亲封的郡主至今令千金还是第一人,若是将来实在嫁不出去,有了郡主的名头,尚个驸马也是小事,定也有大把的人愿意,皇上这是为你解决后顾之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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