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白驹过隙,当年染神刻骨的关于定国大将军贺沥的传说在和平盛世的烟火之中熏染地愈发薄弱。苍明帝重文轻武已成定势,少年将军的英姿只是镌刻在了英烈亡魂及故人的梦中。
待丰贤楼的钟声再响时,早朝已然散去。
出了殿门群臣不见上朝时的拘谨规束,关系好的搭着伴儿走出宫门。
宫内不许喧哗,宫外则又是另一番天地。
文端颐长子文奕炜刚定下一门亲事,正是喜气盈门的时候,再加上文阁老身居高位,位于文官之首,不少人争相前去道贺,讨上一杯喜酒。
“一定,一定,到时还请诸位务必赏脸。”文端颐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看见贺沥正欲上马,赶紧叫住,“贺兄,且慢!”
此刻贺沥一只脚踩在马蹬上,听见文端颐叫他,贺沥动作凝住,上下皆不得宜,不过抬眼瞧见文端颐那张招人厌的脸,贺沥不再多想干脆翻身上马,下巴微扬,“何事?”
此番作态文端颐虽不觉得有何不妥,但不远处站着的文官们一脸义愤填膺。
“贺将军太过目中无人,阁老同他好生说话,他竟这般作态,不愧是莽夫。”
“官职没有阁老高,脾气却比阁老大。怨不得这些年陛下愈发不待见他。”
“他贺沥就是仗着与阁老关系好,才敢这般放肆。”此话一出旁边有大臣颇为心虚道:“也……也不算好。”
文官们回想起自己团队这些年同武将之间的斗智斗勇,其中又以文端颐和贺沥掐的最是厉害,方才的满腔怒火现在只余下冒着青烟地小火苗,所以这是文阁老上赶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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