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没有情绪,今天的夏融雪总有一种慵懒,诸事无意的感觉,秋亦辰无从拒绝,终是答应了。

        “一千七百多年前,我独自徒步去九华山寻访我师父,途中我遇一老人,老人正独自饮酒,正觉无趣,便说要请我喝一杯,本想凡人的酒又能有多大酒劲,我便应了,谁知只三杯,我便昏睡过去,原来那老人是山中精魅,有着好几千年的法力,此次他是故意为之,并非要加害于我。”夏融雪说着,伸手一指,那井沿,并长出一株兰草。

        “他将我化作兰草,半卖半送地将我给了一个出外拜佛的青楼女子,女子甚是喜爱兰草,便将我带到了她的房中,我醒时才发觉,时辰未到,无法恢复原身,于是我便在青楼中住了下来,以兰草的形态。”说到这儿,她复又一抬手,将那株兰草吸来置于手心,向秋亦辰递过去,但秋亦辰却没有接。

        “我至今还记得,那间青楼叫欢喜阁,那个女子叫灵嫣。灵嫣十三岁被卖到欢喜阁,十六岁接客,那一年,她正好十六岁。”夏融雪说到这里,面上有一丝淡淡的伤感,“我看着她麻木地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随侍的丫鬟给她梳妆,欢喜阁每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第一次的价钱都很贵。那天灵嫣回来的时候,自言自语地说,二十两黄金,她的初夜就被订下了。”

        见秋亦辰没有接兰草,夏融雪便将兰草化成了一阵烟直接没入秋亦辰的身体,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去:“天黑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商人来到了灵嫣的房间,起初只是喝酒听曲,待到酒过三旬,便不再装作很有修养的样子,直接将灵嫣放到了床上。”

        夏融雪说着,叹了一口气:“那一夜,我听到了灵嫣的哭叫声,还有后半夜她低声的抽泣声,这便是这些卖身女子必须要经过的一夜。从此之后,灵嫣像换了个人,天天醉生梦死,迎客接往,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来过她的房间,我听过各种各样的调笑声,嬉闹声,还有……”

        她没有往那说,秋亦辰当然明白她要说什么,只是她忽然停了,这其中难以启齿的东西便是她也无法言豫的。

        “那后来呢?她有没有找到……哦对,以前叫良人!”秋亦辰给了她一个方向,可以更快地听后面的事。

        “后来,一年后吧,她得了一种病,全身都是熏人的味道,发作的时候全身很痒,有人说那是一种脏病。欢喜阁的人就把她抬到了一个离城镇很远的小村子的尽头,一间破烂的小茅草屋里。灵嫣什么也没带,就带走了我。”夏融雪站了起来,拎了拎下摆。

        “本以为在小茅草屋里就是等死,却没想到,村子里的郎中听说了她的事,专门来替她治病,起初灵嫣连死的心都有了,就是不肯接受郎中的好意,但是郎中是个很善心的人,每天来瞧她,给她煎药,渐渐地灵嫣便不再拒绝,半年后,灵嫣竟全好了。”说到这儿,夏融雪的表情反而很是耐人寻味。

        “这么善心的郎中如果是个年轻人,倒也可以成就一对有情人。”秋亦辰似是非是地随口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