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马服的,他神情恍惚,当他惊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学室内,他的弟子们,他的宾客们,还有各派的学者们,都是在看着自己,他们都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只是认真的看着自己。赵括抬起头来,看着这些人,他轻声说道:“我的母亲,我的妻,戈公...他们被秦人带走了。”

        “有很多人,他们说:马服君是仁义的人。”

        “有人说:马服君是闻名天下的圣人。”

        “我知道的真相,却并不是这样。”

        “我害怕死亡,我不想辜负所有信任我的人,我不敢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沉迷于众人对我的尊敬之中,却又否认这一点。”,赵括认真的说着,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没有人开口,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赵括又说道:“我会害怕死亡,我会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控制不住愤怒。长安君作恶多年,直到他杀害了我的朋友,我这才将他杀死。”

        “没有董成子的审判,也没有走律法的形式...我自己说要以律法来治理国家,而自己却没有能这样。”

        “如今,我的家人正在秦国,而我的朋友,所有信任我的人,却在赵国...我要去秦国了...我不能丢下自己的家人...我总是给他人说舍生取义...可是到我自己的时候,我还是没有能做出来,我不能放弃家人来追求道义..道理就是这样,任何人都可以夸夸其谈,讲述着自己的理念,可是到真正施行的时候,却总是被愤怒,被其他的什么所影响。”

        “很抱歉,我辜负了赵人对我的信任...我必须要去救我的家人了。”

        “我从来不曾追求名声,我也不渴望圣贤的名称...我不是心怀天下的圣贤,不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也不是仁义马服君...我是赵括。”

        “一个有怜悯心,想陪伴在家人的身边,想要为其他人做些事的平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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