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描金坊与西戎人合作,这通敌的罪名是扣下了。
可江玠一行人一日到不了汴京,郑然然惶惶的一颗心便静不下来,这夜天刚擦黑,她摸了自己原本藏在床下的那支雪松雕花花瓶到作坊去,近日描金坊没有大批量烧制瓷器,晚上作坊里没有工匠,她想要趁着没人的时候将这只花瓶烧出来,只因为这是江玠喜欢的花样,想要等江玠回来的时候送给他。
作坊里燃着几盏油灯,烧了一座窑炉,郑然然学着江玠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花瓶放到了窑炉里,生怕烤着自己的手。
就在她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再来看看这只花瓶烧的如何了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的低语声传过来。
作坊里一人也无,那声音却越听越清楚,郑然然的心顿时就紧了起来,她侧耳听了会儿,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前头的铺子里。
郑然然自从入了这家描金坊就一直在作坊与后院里打转,还从来没有去过前面的商铺,她远远的瞧了会儿,见铺子里似乎的确还有亮光,可如今天色已黑,又下着蒙蒙细雨,就算商铺还没有打烊,也不该有人冒雨来买瓷器吧。
她心中生了疑惑,便猫了腰过去查看,这一看,郑然然大惊失色,险些惊呼出声。
商铺之中只点了一只蜡烛,蜡烛搁在柜台上,柜台旁有两个人影正在翻看账簿,其中一个男人是金明顺,另一人则是个一身云水红裙的娇媚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郑然然与江玠在常州苦苦寻觅了半月有余的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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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然然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才保证自己没有闹出半点声响,然后她便听清楚了金云与金明顺的对话。
“父亲年轻的时候与西戎人做的生意倒是红火,怎么如今的胆子倒是小了,不过是出了周宜一个而已,我不是已经替父亲解决了么,为何还要执着于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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