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玠侧眸看她,知道这“引火烧身”四个字多半又是因为她的有感而发。
“你想说什么?”
郑然然思量了会儿,努力用最浅显的言语将自己心里的一团乱麻梳理清楚,“我想说,秋娘又不是个傻子,我能想到的这些她怎么会想不到呢,想要入男爵府的门定然不容易,即便李洵对她情深义重给她财物,也一定有不少的麻烦事儿等着她,李洵终究有一天会娶妻,她至多不过是个贱妾,日后自己年老色衰,除了男爵府里些许的银钱,还能得到什么呢?”
江玠抿唇笑了会儿,这才又提出一些浅显的猜测:“邱家从前是个富庶之家,秋娘在家遭变故之前过得也是富家小姐的日子,有没有可能是和翠微楼里的虞香一般,是个贪慕荣华之人?”
江玠这话说的并不确切,他终究不曾亲眼见过秋娘,不知人的性情如何,便难以推测她会干什么事儿。
郑然然眨了眨眼睛,江玠的猜测自然是很有可能的,但也有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是我,一定不把钱财放在余生所求。”
江玠忽然一愣,想起来当日在查李洵的案子时她恋恋不舍地将身上的银锭子用来笼络人心,还以为她是贪财的,没想到竟不是?
郑然然没有注意到江玠神情的变化,便仍是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心里就想着能查清楚家族覆灭的真相,再把妹妹找到,别的事情想也没有想。”
她很顺利的适应了自己是郑然然这个身份,既然身份摆着这儿,不管是从情分上还是本分上,她都想要得知郑原真正的死因。
江玠的神色隐在跳跃的火光之间,他的眉梢微微一落,神色暗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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