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做事讲究吉利,朝夕旦暮,朝者有朝气蓬勃之意,暮者有暮气沉沉之典,若是圣上要晋郑原的官,会派人在早上来,择吉时到。如今天色向晚,已经是傍晚了,恐怕屋里头来者不善!
可……听闻郑原为官公道,能有什么事儿得罪了圣上?
想到这儿,郑然然心里一慌,手中油画飘落在地上,她却看也不看一眼,拨开宋婆子进了院子。
冠云院主屋已经点了灯烛,烛光从窗纸上透出来,晃了郑然然的眼。
“小姐,小姐,不能进去,宫人在宣旨呢!”拉住她的是杨桃。
郑然然喘了几口气,问杨桃:“你从前是青城门的人,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多,这两日可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朝臣弹劾我父亲之类的?”
杨桃也心急,可她自打被郑然然收留,就没再跟江湖有联系,若是她早知道,定然向着自己家老爷。
这时走过来两个小厮,是冠云院里头做洒扫的,宫里头来了人,他们不敢擅动,就提着提着扫帚等在院门口。
一个小厮颤颤巍巍,对郑然然说:“少爷,今儿上午宋妈妈派小的出去采买,小的瞧着今儿汴京城里头风向不大对,就多留意打听了一二,说是……广平府的江校卿派了人四处拿贵家公子,如今城里头乱糟糟的,朝臣们正闹腾呢。”
朝臣们正闹腾这件事,应该没工夫弹劾自己家老爷。
小厮说这话本是为了安郑然然的心,他却不知道郑然然前日在翠微楼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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