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绯蝗惠特曼都听得身体一紧。
他猛地反应过来:“那面镜子,你在后面不是化妆,你在用那面镜子观察我!”
“说对啦,可惜没有奖励。”
克里米亚嘴角一牵:“对一个漂亮自信的女人来说,看镜子找的是缺点,不过在我面前,你身上的缺点太明显——你实在太聪明了,要绕过惠特曼教授那好用的脑袋,是不可能做到的。”
她摘下鼻梁上那副圆眼镜,折叠起来放回箱子里:“不得不说,这副眼镜看东西很清楚,不过我还是讨厌用这个,太沉了。只有那个傻瓜愿意一直戴着。”
稍微抱怨了一声,克里米亚往前走了两步,绕着圈儿观察绯蝗惠特曼。
“你看,你开始紧张了对不对?这就是生命的迷人之处,越是聪明具有智慧的种族,越是脆弱。哪怕一些简单的话语就能让他们恐惧不已,恐惧通过智慧不断放大,变成漩涡,不断拉伸对未知的难耐与惶恐,接着演变成对自我渺小的羞愧和悔恨。”
她用颂咏一般的调子念着:“你怕吗?怕我说出你的秘密?”
绯蝗惠特曼强自镇定:“故弄玄虚。”
“这位虫子先生,你这样说,我就只有揭穿你的手法了。”
克里米亚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手指轻轻在绯蝗惠特曼的脖颈抚摸着,动作轻柔,仿佛在捏着一具从未见过的解剖材料:“你从这个疮口进入惠特曼的脑袋,顺着颈椎钻入他颅骨内的大脑组织里,那些充满营养又脆弱神奇的黏着物,就是你最好发挥自己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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