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公主笑了笑:“凡事不过是她自己的命运,我哪里做得了什么。”
其实金凝在思量,安敬公主将她送到穆永元那里,到底想要图谋什么呢?
等拜别了安敬公主和团里众人,宫中老妇搀着金凝坐到了宝马香车上,一路上马车车骨碌碌的往晋穆侯府而去,她盘坐其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第一次见到穆永元时的情景。
穆永元的父亲叫穆飞章,是彼时晋国出了名的统帅,素有万夫莫当之勇,为人正直善良,刚正不阿,然而这样的人,却被人下毒暗害,死在了战场上。穆飞章的棺椁从边疆被运回来时,他的妻子候在亭丘城门外,扶棺大哭,声动云霄,闻者落泪,在体面的处理完穆飞章的后事之后,她安排好了他们唯一的儿子,穆永元,随后便以一条白绫自尽了。
原本穆永元被母亲送到了乡下的姨母那儿,但晋王念及穆飞章功勋卓著,不忍见虎将后世蒙尘,便将穆永元接到王宫中来,与公主王子们一同学习读书,享受同等优待。
而那时,金凝的母妃也病重离世,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虽然还没有能完全理解生母离世的含义,但也隐约察觉到这是一件悲伤的事,金凝记得,在母妃离世后,她有一段时间整日吵闹着要母妃,却不想这些举动让晋王愈发念及丧妻之痛,宫人们都私下里跟金凝说,让她不要吵闹了,努力留住父王的宠爱,可是她却觉得这对于离世的母亲来说是背叛,小小年纪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是背叛,她只知道,如果自己不想着母妃的话,恐怕整个王宫里,也没人会记得她了。可是年幼的金凝哪里拗得过那些宫人,她只能照着她们说的去陪伴父王,以此获得宠爱。好在晋王低沉了两日,忆起他们之间还留有一个女儿,也是他最先诞生的女儿,大概是为了寄托相思之情,晋王对金凝愈发宠溺,仿佛要将对于她母妃的宠爱,也一起灌溉在她的身上。
可金凝仍时常想念母亲,晋王的后宫里不缺母亲,可惜都是别人的母亲,小孩子之间言语有失也是常有的事,如今金凝已经记不起,那日是谁说了什么话刺痛了她,才让她一个人躲到僻静的假山石后痛哭了一场。
等到她苦累了停住声,假山石后突然钻出一个身影,朝她递过一方锦帕。
“你是何人!”金凝吓坏了,厉声呵斥道。
那少年眉目俊朗,被金凝这突然的一喝吓得一哆嗦,但仍然朝她笑了笑,温和的言语让金凝渐渐放下心来:“我叫穆永元,字成周,前段时日里被王上接到宫里来的。”
金凝在宫里常听姑姑们说起他,说他父亲是个难得一见的英雄,母亲更是百年一遇的烈女子,两人本该是夫妻美满、琴瑟和谐,却不想一朝骤变,只留下一个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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