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三抓了抓头发,还是把头缩了回去,和苏浅对视实在是太尴尬了——哪怕苏浅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你,也有能耐让你说不出他不愿意听的事情。“我们想请辞。”
“你们?”苏浅问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你们?”
“是啊,我们。”屋顶传来零零三一声叹息:“想好好养老,总要出些力。”
“出什么力?”苏浅重复了一遍:“出什么力?你们疯了吧?!”
“我以为你们当时应了明华,是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趁着还有力气,未曾老去,还站在顶峰不曾蹒跚——为了能有个地方清闲度日,挣些钱……以后置些田地,买个宅院,娶两房妻妾,当个富家翁?”他不可置信的问:“难道不是吗?”
“是,没错。我们就是这么想的。”零零三闷闷的声音从顶上传来:“安贼已经占了洛阳,已经往长安来了……还是不能坐视不管,国将不国,还能当什么富家翁?”
“以你们之能,去扬州,去成都,哪怕就是山里自己建个村落也并非不能,何苦参合进去?”
“我们已经商议过了……主家你莫劝我们了。”零零三说:“这段时日的佣金我们也没脸要,待您事情办完离开长安,我们也即刻就走。”
“……”苏浅知道再无可劝之处,头疼得伸手揉了揉眉心。“……随你们吧。”
“对不住您。”零零三说:“若是能……也罢,若能回来,倒是再说吧。”
苏浅一人在凉亭中坐了许久,捣了药又和蜜制丸,待到东西都做完了,才收拾了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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