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寂寥如斯,粉墙斑驳,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石,偶尔会看见墙上有几个窟窿,黑洞洞的,顺着窟窿可以看见门外大街上的情形。打更的锣声传得极远,原是习惯了的声响在此时却饶得人不得安眠。

        赵氏这代的家主赵子衡,年二十八岁,他一手扶着这曾经极尽奢华的粉墙黛瓦慢慢地走着,一双如玉般的手指沾染了粉灰也丝毫不在意。

        赵氏败局已定,轻易不得回转——不在现在,而是在十五年后。

        月如流水,从他的头顶顺着发丝一缕一缕流淌而下。赵子衡停下脚步,有感而生顺着月光的方向望去,眼睛微阖,银月在他身上仿若实质一般的流淌着,神异非常。

        微微翘起的屋檐上坐着一个美貌的女子,一头银色长发披散着,长长的裙摆从一侧撕开,露出了两条修长的玉腿。那两条腿慵懒的交叠着,美艳女子支着脸笑吟吟的对着赵子衡抛了个媚眼儿,娇声道:“我的好子衡,几日不见,可曾想念奴家?”

        赵子衡听到了声响,睁开眼睛看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两条白晃晃的大腿,连忙狼狈地低下头,回答道:“自然是想的。”

        那女子听了掩唇一笑,挥手不知从何处取出把团扇来,身后七条长尾愉悦的摇了又摇。她嗔道:“你这嘴儿哦……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的会讨人喜欢。”

        女子换了一个姿势,趴在了墙头上,低下头来看赵子衡,露出胸前一片春光。“子衡心肝宝贝儿啊,什么时候与奴家回家去呀?”

        赵子衡苦笑了一声,低下了头不敢搭话。

        他的生活自从二十五岁那年坠马开始就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话从那年说起。

        二十五岁那年他和父亲外出时因被政敌家暗卫下了死手,马车翻出悬崖,断无生理。正当他也觉得这辈子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人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床边一个美艳无比的狐仙含情脉脉的瞅着他——尾巴和耳朵他祖母根本没想着要遮掩!正当他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香艳情事之事,又或者这狐仙如同话本子上要报答他或者他家组上某年某月某日救命之恩之时,人家开口就是你那死鬼老爹,死鬼爷爷。他仔细一看,却觉得这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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