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那盏幽蓝的戏参北斗灯猛的抖了一下,然后连忙向远处飞去。
苏浅也不在意老道士走了没,又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东西依旧有重影——没想到这一揉倒是清晰多了,苏浅四处看了看,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放下心来。他坐了好一会儿才觉着那种阴冷的感觉彻底消退下去,这才翻身上了马,让逾辉耀随着它的心意将他带动带西。
扬州自古也是繁华热闹之地,城内别具一格暂且不不谈,然而这城外走着走着偶尔还会看到一些家宅的断横残垣,有的还剩下一面花墙,有的只是稍显破败。偶尔不知何处飞来的流萤带着一点晕黄的光芒,跟随着苏浅身侧的孔明灯绕飞了几圈,又偷偷的溜走。也许是方才学习魂魄出窍花费了一些精神,又或许是本就累了,在路过一家客栈时,苏浅还是决定去投个宿,好好地睡上一觉。
其实说是客栈也不妥当,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宅院,只不过外头挂了两只灯笼并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可供投宿。苏浅敲了敲门,里头很快就有了动静,听声音像是一个汉子,骂骂咧咧的来开门,紧接着门拉开了一条小缝,一个四十几岁的汉子探出头来,汉子先看了看苏浅,又瞅了瞅他地上的影子,颇为安心的说:“投宿?”
“正是。”
“行吧,进来吧。”
“多谢。”苏浅得了应允,他将手里的牵着逾辉耀的缰绳一抛,冲它说:“自己找地方玩去,明日来寻我。”
逾辉耀打了个响鼻,仿佛同意了一样,自己转头就跑一旁半人高的草丛里去了,那汉子看得啧啧称奇:“这马还挺有灵性。”
“养得久了自然有灵性。”苏浅回答说。
汉子带着苏浅往里头走,一边走一边说:“您也不怕这马给人抓去?这可是匹好马……只剩一间地字号房了,郎君不嫌弃吧?”
“无妨的,有片瓦遮身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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