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老道士,苏浅也知道刚刚是老道士出声救他,他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加之心神俱伤,倦色染上了眉宇之间,他也懒得再去纠结其他,淡淡道了一声:“见笑了。”

        那老道士伸手拂了拂自己雪白的长须,神色好奇,刚刚一派世外高人的风范顿时荡然无存,像个小孩一样,颇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老道士不要脸的问上一问,小友你年纪轻轻,为何心思忧重到能踏出这一步?”

        “我也不知。”苏浅有些疲倦,轻声回答道。

        说来也奇怪,刚刚那阵心思忽而又离去了,那些幻想他明确的知道是假的,刚刚却毫无反抗之力,那大概是他心中所想最恶劣的走向就是刚刚那一幕了吧,现在却又觉得没什么了……此时他整个人恍若大病初愈,提不起精神来。苏浅微微敛目,有些歉意的道:“身倦懒淡,还请见谅。”

        “无妨的。”老道回答。

        苏浅吸气,纯阳山上冰冷的风雪之气涌入肺腑,一时间倒是好受了许多,他盯着老道看了许久,才开口道:“道长是世外高人。”

        “唉唉……”老道士连忙摆手:“哪能称得上世外高人啊!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牛鼻子罢了。”

        指着和尚骂秃驴,指着道士骂牛鼻子,皆是爽快事。再说了,这里可不是一个牛鼻子,而是一座山的牛鼻子。

        想到这里苏浅那张满是倦意的脸上泛出了一点笑纹。“可否问道长一个问题……若是身在幻境,又该如何脱困而出呢……”

        老道士想了想,回答说:“你又不在幻境中,操心这些做什么。”

        苏浅闻言,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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