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蓁阮原想安安稳稳捱到穆砚书考完,可许秉昆似是瞅准了穆砚书不在穆府,此前一个月没任何反应,眼下她没了穆砚书在身边,倒是连着好几日都派遣府上小厮来穆府,用各种理由邀约宋蓁阮去相府作客。
其实,这算是个带傅京去见见许秉昆的机会,可宋蓁阮眼下腹中有了孩子,她不敢贸然行事。而且,傅京性子冲动,倘若确定了许秉昆就是当年的凶手,一时愤起,想报仇,依照相府的那颇严的守备,那他们俩人可都得折在里头。
她也问了家中旁人,皆是劝她不要赴约,也各种替她找了理由,将相府小厮打发走。几次三番下来,似乎也是奏效了,相府也没再派人过来。
“阮阮,你现在可放心些了,脉象好得很,不必忧思。”
薛牧尘日日会来给宋蓁阮诊脉,一是穆砚书亲自委托他要日日来,二是作为朋友,他自当也是格外关心这个小侄儿的,更何况,宋蓁阮自从看见那本游记后,一直闷闷不乐。
虽说她自己一直否认,说只是想念自己爹了,可薛牧尘可不傻,若只是单单如此,那杜红珏那夜怎么不归,甚至往后这二十天的,直接住古香院了?
宋蓁阮掖好衣袖,皱着秀眉:“我忧思的倒不是孩子,是砚书。近来一直掐着日子在过,礼部试开考在即,我怪紧张得。”
她顿了顿,抓着薛牧尘手腕,急切问道:“薛哥哥,你可有去博文馆看过他?我担忧他眼睛是否吃得消,还要五日就开考了,听说里头的人连膳食都不吃了,也不睡觉,整日看书。我一介女流,也不方便去那里,薛哥哥,你……”
薛牧尘明白她的意思,劝她安心,“你薛哥哥至于这也想不着吗?前两日就去过了,还特意带了明目的药材,嘱咐岳晋给他熬上了,有我在呢,你家夫君的身子问题,不用愁。”
“嗯嗯,这就好。”
宋蓁阮口中虽是这般说,可似是依旧缓解不得忧思,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怎得?担忧砚书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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