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实实,在雁夫人孕期,我爹有回醉酒,同她院里丫鬟宿了一夜,但雁夫人怎能容忍?气极之下,将那丫鬟扫地出门,我爹也出于愧疚,并未阻拦。后来,也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说那丫鬟有孕了,依照时间推测,应当是我爹的孩子。我爹不顾雁夫人阻拦,将人寻了回来,又生怕雁夫人因妒生恨,将人托给了息夫人照看。”
穆砚书叹口气,道:“两人没少发生口角,但许是念在彼此肚中孩儿的份上,倒也没动过手。雁夫人和那丫鬟产期相差三个月,雁夫人足月生孩子那天,那丫鬟却不知怎地,同天早产了。”
“雁夫人生得艰难,却生出了龙凤胎。可那丫鬟却因不足月,生出了死胎,听稳婆说,当天这丫鬟就大受刺激,疯了,还满嘴胡言,说雁夫人抢走了她的孩子,后来,半夜里冲出了屋子,投井自尽了。”
“后……后来呢?”
“那丫鬟本指望母凭子贵,能和雁夫人平起平坐,大抵是因此,才心里受了大刺激。我爹当日没赶得及回来,隔天早晨才到,知道事情后,就命人草草将那丫鬟尸首埋了,给了丫鬟家中亲人一笔银子,这事自然也就算过去了,穆家也再没人提起这些事情。”
“三弟十岁左右,不知从谁那里听来了那糊涂事,同雁夫人闹得特别厉害,甚至怀疑雁夫人真的是凶手。即便后期雁夫人如何解释,我爹如何安抚,他还是心存芥蒂了,甚至不愿意面对,后来,宁可跟着杨将军的军队四处历练,也不太愿意归家。”
宋蓁阮顿感心酸,雁夫人大抵也是委屈得要命,亲儿子同她如此疏离,甚至到现在了,还会误会。
穆砚书苦笑:“我们穆府里头,大抵还过得不及寻常人家自在。”
宋蓁阮踮脚,抬手摸着穆砚书脑袋,安慰道:“不管自在不自在,眼下过得愉快就是最好的,一如我阿爹时常嘴边念叨的一句,及时行乐也是快事。”
穆砚书反将她搂入怀中,满眼宠溺,笑道:“你爹说得对,有阮阮在,我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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