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目低垂,吴岱情不敢对上袁明的目光。她能对不起许多人,也可以对不起许多人,但是她却绝不想伤害袁明。
袁明是她的母亲。她可以不仁不义,却不能对袁明不孝。
“那个孩子是你父亲的亲生子对么?”袁明凄惨一笑,她的眼泪掉在地板上,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去楼上休息吧。”一直没有做声儿的吴旭崆见母女俩僵持不下,扶上袁明的胳膊要带她上楼。
袁明随他走了几步,在踩在台阶上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吴岱情,充满了疲倦的说道:“情情,结婚吧。你听我的话,离开吴家,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一辈子你和时闰怎么纠缠,我都不管,但是,至少给作为你母亲的我一个脸面。”
经历了这么多,吴家失去的太多了,早就颜面扫地,可是袁明从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在吴家这些年,她唯一骄傲的就是吴岱情,方才在吴旭平他们面前,他们的一字一句都像裹着刀子的风,刮的她全身无一处不疼。
她认可自欺欺人,只要一个体面,她可以对吴岱情的其他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她要吴岱情哪怕是装,也要有一个可以公布于众的婚礼,一位陪在她身边儿的丈夫。
她说完步履不稳的上了二楼,在转角处回首看了一眼孤零零站在客厅的吴岱情。她的孩子,那个曾经让她骄傲的小公主,在那一束惨白的灯光下,泪流满面。
从别墅出来,吴岱情一夜未眠。袁明最后的背影和那一席话就像电影的回闪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回放。这些年,袁明在吴家可以说是受尽委屈,因为吴旭崆的忽视,吴家人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给过她,吴岱情看到了太多,此刻,那些情景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翌日清晨。
依旧是绵绵小雨,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路上行色匆匆的行人举着五颜六色的雨伞在车边儿匆匆走过。吴岱情愁眉不展的望着模糊的车窗,心不在焉的听着文助理的报告。
“我是不是到了结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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