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岱情默不作声的点了一下头,时闰安抚的握住她的指尖,柔声说道:“你父母感情方面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小辈儿能明白的。”
吴岱情淡然一笑,想着这近十年的变化,坦然说道:“当年袁家在仕城多风光,我母亲袁明嫁给我父亲本就是下嫁,要说没有感情一个女人怎么会在20几岁的年纪不顾父兄反对非要嫁作人妇。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母亲生我的时候没伤了身子,我们家再添一个男孩是不是就没有了今天这种局面。或者是,袁家没有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撒,我母亲还有强大的家族作为后盾,我父亲应该也不敢出去花天酒地,可是这些的根源不过就是我父亲的心不在我母亲身上。”她的双眸盈满了水泽。时闰的心跟着她凄凉的音调轻颤着,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吴岱情,只能静静的凝望着她此刻的哀伤,听着她的诉说:“爷爷这些年对我不同其他的兄弟姐妹,无非就是为了用我去平衡大伯和二叔家,他是不是真的疼爱我,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我父亲到了这个年纪,竟然又生了一个男孩,现在这份用我换来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吴家的天总是要变得,我又何必畏手畏脚的任人宰割。”
她说完后避开了时闰的视线,吴岱情此时是有一些胆怯的,她害怕时闰会因为这一席话重新的审视她,时闰温娴,会不会觉着她心机太深,算不得良人。
安静的听完吴岱情的话,时闰看着她垂着双眸,感觉到她的指尖微颤,微微用力握了上去,吴岱情怯生生的回望着她,时闰的心一抽,像不经意间,纸张划破了指尖,隐隐作痛后才是钻心的疼。
她搂住吴岱情,像哄孩子一般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直到肩膀上有了湿濡的感觉,时闰才含着笑意说道:“以后想哭的时候我就会抱着你,这样的时候,你的眼泪让其他人看了去会觉着你弱软可欺。”
她的温柔软软的吴岱情保护起来,吴岱情抱着时闰,哽咽道:“我总是想是不是在家里得到的爱太少,上天才会把你送到我面前。”
时闰听了她孩子气的话轻笑出声儿,说:“那不是晚送了25年。”
这一次,吴岱情没再吱声儿,她趴着时闰身上又哭了一阵儿,才坐直了身子,时闰柔软的指腹摩挲在她的脸颊上,她的指尖便如同吴岱情的眼眸一样,波光粼粼。
杨医生进来换吊水的时候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微微蹙起眉头,做完手中的工作,站在吴岱情身侧片刻,才说:“悠悠的病打三天消炎针就好了,吴小姐不用这么担心的。”
时闰和吴岱情同时望了她一眼,吴岱情红着眼眶有些难为情的看向时闰,时闰坐在床上仰着脸对杨医生浅浅一笑,说:“她不是担心我,杨医生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在科研所,正好有件事情我想咨询一下,你看方便么?”
杨医生偷瞄了一眼吴岱情,想着时闰生活单一,就算有求人的事儿她回去找时家人撒个娇儿也不用她亲自张口,必然是吴岱情有什么为难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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