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也很清楚这一点,正是如此他渐渐放下防备。

        木屋中唯有一张硬木板床,一张木桌一张木椅,可谓是简陋非常,瑟瑟寒风透过木屋缝隙倒灌而入,带走屋内所有温度。

        修士拖过木椅放在木板床旁边,他看准了若愚的软肋就是这个小屁孩,拿捏了他软肋的性命也不怕他会做什么。

        修士落座在木椅上,手中染血的剑刃并未收起,就拿捏在若善命脉前方。若愚本因肩胛伤势而煞白的脸一片阴沉,修士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唇,总算是说起了事情的始末。

        “这山谷我千方百计都不能入,而你居然能在那处困了无数修士的迷幻阵中丝毫不受影响,与其说你是阵法高手,倒不如想是被选定的传承之人。那时我便想若是有你带着我是不是就能进了这山谷拿到传承。”说着他顿了顿,把玩着手中玉简,“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若愚误入秘境时第一个落脚点就是一个迷幻阵,而那些追杀他的人也有几人同他一同随机落入了此地。其实以修士金丹圆满的修为,对上同样是金丹期的几人,就算能够战胜也不可能毫发无损。那修士正是利用迷幻阵,在阵外一举击杀了所有追杀若愚的人,之后又假装受伤接近他,一路下热心关照,才成功骗得若愚跟他来了这山谷。

        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足够明了,若愚难掩失望,其实他内心也曾给修士解释的,也许他并非一开始就算计,只是在利益之下变了初衷,如今从修士口中毫不掩饰的道明了阴谋,失望之余又有些淡然。

        他想起师傅常说他心太善,善良不是不好,可太过了就是愚蠢。那时他总不能明白师傅为何要这样说,如今却是参透了其中玄妙。

        无论是枯骨宗被掳一事还是如今错信他人,左右不过是自己太过信任他人所致。

        善良并非原罪,而软弱可欺是。

        他又想起那个令整个天元大陆修士都欲剿杀却又无可奈何的魔尊玄渊,那样唯我独尊又本心坚定的人,也许才是师傅口中的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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