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努努嘴,眼中难掩嫌弃。原本枯骨宗宗主的位置只剩下一架披着外袍空骨架,他抬脚踢去,一具骷髅四散一地,扬起些许微白发灰的骨灰。
他抬手扇了扇,惊奇道:“难怪之前不怕我,原来这也是一具骨傀。应该是打着用这具骨傀拖住我然后神魂溜走的主意。倒是有些本事,瞒过了所有人,让如此多年来无人能看出他这是一具替身,连梼杌也没有查到这件秘辛。”
了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此时正敛眉垂眸,盯着地上一堆风化得厉害的骨架神色幽深。
“他死了吗?”
他不关心枯骨宗宗主是如何做到的,他关心的只有一个,这个死,是指神魂俱灭,连转化为鬼修或是转世重修的可能也没有的那种。
玄渊挑眉揶揄道:“你觉得呢?”
了尘沉默不语,只直勾勾盯着他。
玄渊讪讪地撇嘴道:“魔尊玄渊出手从不留后患,你是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乡巴佬,这种三岁小儿都懂得常识你居然不知道?”
了尘淡定移开视线道:“贫僧潜心向佛,并未涉及世事。”
玄渊被噎得失笑,倒不知道原来了尘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时候。他非但不觉得讨厌,反而更加欢喜了。他不禁心想,没斩断七情六欲的了尘果真可爱,就是不知动心动情时候的神情又会是何等诱人的景色。
像是想到了什么,猩红的眼眸暗沉了几分,眼底深处隐藏着让人掉入便再也出不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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