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喜堂,几盏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厅堂不大,居高位四方椅上坐着张家夫妇,男的不怒自威,女的雍容典雅。

        堂中一侧坐了个女人,蒙着盖头,一身亮堂的中式嫁衣,里外三层不显臃肿,端庄的坐姿衬得她更加袅娜。

        她额间顶着汗珠,眉宇间尽是烦闷。

        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

        可新郎却是个素未蒙面,死了不知多久的人。

        坐了一个多小时,江羊饥肠辘辘地撑着这幅姿态,屁股下的手机突然震动,她拿起扫了眼来电显示:江悠悠。

        这名字像是把利刃,又往她心尖上捅了一刀。

        江羊撩开盖头透了口气,划过通话按键,顺手点开扩音,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姐,你还好吧?我刚刚才听咱爸说……说你替我去结了阴婚。要不是我最近发烧不见好,咳咳,不然也不会让你这么受累。”

        她冷冷地盯着手机,这会应该像以前似的,学个傻子样的感动到痛哭流涕?

        顺着风,她仰着头长舒一口气,想到从三岁自福利院进江家,也就在江悠悠这个亲生女被怀上前感受过家庭二字。之后,江家夫妇什么时候愿意多看她一眼?

        现在为了让江悠悠顺利出国留学,还不能有损名声,就设计让她来顶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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