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的喧哗声比护卫的答话先至,那方一片明晃晃的火光。护卫指了指那头给她看,浓眉紧锁,不太确定道:“后头有船在追咱们,离得太远,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船夫说瞧着像是水匪!”

        “水匪?”

        竹笙惊叫出声。

        虞锦心里也是一咯噔,这两年运河严整,水路要比陆路安全得多,她难得坐一回船就撞上了水匪,真是走了大运。

        极目北望,目之所及只有一大片明晃晃的火光,船头上隐隐能望见十几个虚影,离得太远,看不清是什么人。

        只有那鬼叫一般的长啸声,怪腔怪调的,听得人胆寒。

        很快地,罗镖头也起来了,竖着耳朵听了听,眉眼愈发沉峻,沉声道:“这伙人气息深长,是练家子。去把护卫都喊起来,女眷往船舱里躲。”

        客商出门得循法度,尤其虞家这样要在官府过案的大镖队,兵器管制十分之严,不能带弓箭等射远兵器,四十余护卫手上只有刀剑。此时明知后头有水匪追上来了,却连个自保的法子都没有。

        几个护卫慌忙跑去拍门了,一听有水匪追来了,各屋都乱了手脚。

        罗镖头多年走南闯北,经的事多了,尚且算得上沉稳,低声且快速道:“最近的码头得明天早上才能到,不如靠岸停了,姑娘带着丫头们先下去藏着,等船上的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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