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朗声笑道:“虞姑娘来我武清走了一圈,怎么也不跟爷爷我打声招呼?亏我手下耳目聪明,前天晚上听着了信儿,我赶紧领着人追了上来,不然就要错过这一趟了。”
虞锦没应声。
程爷看她冷脸,越发来了兴儿,自顾自往下说:“以前爷爷我就一直好奇这东鲁虞五是什么人物,一直想带着兄弟们去拜访,可你家那葛盐头瞧不上我们这些莽汉,百般推诿,不给引荐,着实恶心人!这回碰上他闺女,总得尝尝是什么滋味。”
“那肯定好滋味啊哈哈哈!”
一群汉子嗷嗷怪笑,虞家的护卫气得锵锵拔了刀。
程爷旁边站着一位山羊胡子,地包天,下垂眼,人又生得瘦弱,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里仿佛一只弱鸡崽儿似的,瞧着像是师爷一类的人物。
这人笑起来眼里带邪,说话也阴阳怪气的:“我程帮没什么能耐人,却晓得知恩图报的道理,这些年一直仰虞大家鼻息过活,如今东家来了,我们总得好生招待招待。”
虞锦不动声色,心里冷笑,亏他们一群绿林出身的山匪,竟还知道先礼后兵的道理。
“姑娘倒是吭一声,哑巴啦?”
程爷眼风一扫,似乎是觉得他们这三船人剑拔弩张的,太小家子气了,掀唇衅笑:“这刀啊剑啊全亮出来是做什么呢,我们这趟又不是来劫财的,是为护送姑娘安稳南下的。这刚过了年呀,水上不太平,前些日子还有传言说是河里生了水鬼,专挑有钱人索命,正好我带着兄弟们给姑娘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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