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出来他还想再进去,此时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口鼻间全是烟灰,咳得声嘶力竭的。隐约听到竹笙哭道:“找着了找着了,兰鸢没事!”

        冯三恪身子一栽,昏过去了。

        醒来已是第二日了。

        睁眼只觉模糊一片,眨了两下还是如此。眼睛上像结着一层茧,近的远的都看不清楚,冯三恪一时以为自己瞎了。

        他慌忙往旁边摸,宋老伯忙搭上手来,哭笑不得:“没瞎没瞎,给你往眼里点了药,眼睛被火熏过,视物会不清明,抹点药就好了。”

        “麻烦老伯了。”

        冯三恪放下心来,深深一喘,从喉咙到肺都跟破絮似的,一口气都喘不通畅。他前胸后背都有被火燎出来的水泡,稍一动作,牵扯得全身都疼。

        等眼里的药化成水流出来,总算看得清了。

        躺着的这张床不是他自己的,身下的锦褥软和,枕上隐有淡香。而抬眼,是黑底绣彩团的床帐。

        这是虞锦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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