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笙一下子软了脚,抖得不能自抑,几乎软在地上。

        冯三恪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叫后头的仆妇搀住她,叫他们先走。自己折回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主院走去了,径直去了虞锦的屋子。

        这屋已经没人守着,他轻手轻脚进去,先头送来的那盏兔子灯还立在墙角。冯三恪蹲下|身,把里头的烛台取了出来,剩下一个空的灯罩子。

        红烛烧尽了,蜡油却还剩了个底儿,他怕烧起来。

        走前往床的方向望了一眼,合着床帐,看不见她,猜是睡熟了。

        他走得快,这一来一回也没费多少工夫,不多时就赶上了竹笙一行人,带着府里的少年往火光的方向跑去了。

        他们这些人住了两月,也没把西边逛下来,不知道起火的那儿是什么地方,只能循着火光往那边赶,抄了两条暗巷,总算望见了火场。

        为图热闹,灯市上万盏花灯都是高高挂起来的,路两旁的树上拴着绳网,花灯一行一行串在上头,聚成一片灯海,放眼望去五彩斑斓,也为火势行了个方便。灯罩里头有蜡烛,大灯里头更有火油,一烧就是一片,两边商铺也没能幸免。

        而西市再往外行就是平定镇和明家庄,来这儿看灯的不止是县城里的百姓,镇上的人也会赶来凑热闹,人多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火势一起,都拥着挤着往外逃,官差被堵在外头,失了先机,再想救火已经迟了。

        街上烧成了一片火海,热浪铺面,竟燎得人头发枯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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