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果然站着一人,竟是冯三恪。

        她心有防备,没被吓到,冯三恪反倒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屋里没点灯,虞锦摸黑走过来,骤然出现的这张脸因病色显得白惨惨的,她穿着雪白中衣,散着发,任冯三恪胆子再大都要被骇一跳。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冯三恪定了定神,将手里提着的物件举高了些,明晃晃的,照亮了他的脸。

        “今儿是十五,傍晚被博观他们拉着出去逛灯会,买了盏灯,想带给主子。看您已经睡下了,就想挂到窗上,主子起夜也能看得着。挂完了又怕里头的烛台不牢实,万一被风刮倒,是要起火的,我就又摘了下来。”

        简单一件事,叫他拐了百八十个弯儿,还说:“街上挺好玩的,我问过路边的摊贩了,灯会要一直开到正月十九,改天爷养好了病,也去瞧瞧热闹。”

        他嘴笨,连讨人欢心的话都不会说,虞锦听得心头一凉——啧,还街上挺好玩的。他要是个会说话的,就该这么说“傍晚被博观他们拉着出去玩,可知道主子生病了,我没有玩的心情,就早早回来了,给您带了盏灯。”

        一样的意思,愣是叫他说得糟心。

        虞锦从窗子探出手,接过灯来瞧了眼,是一盏兔子灯,竹签走形,图样呆板,除了灯笼纸糊得牢实,再寻不出别的好了。她坦言批评:“这灯做得丑。”

        “是不太好看。”冯三恪给她解释:“西街的花灯都是百姓做出来瞧个热闹的,做得不细致。东市的花灯才是匠人做的,好看的都在那边。爷想要什么样的,我再出去买一盏,您别等,明早起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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