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以后,虞锦又爬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半梦半醒时听到竹笙轻轻喊她,她应了声,之后就再没动静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被人推起来穿好衣裳,手腕上搭上几根温热指头。

        虞锦掀起眼皮瞅了一眼,眼前一片斑驳的黑点,渐渐地,才显露出人形来。

        是府医宋老伯。

        “怎么了?”她问。

        宋老伯还在阖着眼给她掐脉,没答,竹笙怕吵了人家,轻声道:“爷发热了,睡了一上午呢。我也没留神,刚才来喊您吃晌饭,叫了几声您没应,才知道是发热了。”

        虞锦往窗外瞄了一眼,艳阳高照,难得的大晴天。

        她抬手试了试自己额头,没摸着烫,反倒是凉的。发热的人手心最烫,摸也摸不出来。

        宋老伯总算摸完了脉,敛袖坐下写方子了,絮絮叨叨说她的不是:“锦丫头唉,你这头疼是旧疾,不能着风的,冬天就得好好地坐在家里暖和着。你说你成天跟男儿似的操劳,神疲血虚,不能濡养头部,头疼就要一日日严重了,这会儿还堪堪能忍,将来疼起来要人命的。”

        说得语重心长,宋老伯却清楚这话说多少遍也白搭,不过提点几句罢了。府里这样的情形他也看在眼里,将来要做虞家当家的人,哪有休息的空当?

        只能叹息:“等回了京好好调理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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