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个呸。
他就说!绣绣这么外热内凉的性子!居然能给他说好话!居然能把自己的水壶给他嘴对嘴用!这货怎么可能如面儿上一样是个老实人!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瞧这话说的,“这辈子就跟着爷,爷去哪我去哪”!啊呸!自己嘴皮子这么俏都说不出这么矫情的话!他竟好意思!
虞锦眼里的笑快要化成一汪水了:“就冲你这句话,我怎么着也得把你教成大掌柜。”说完往江洵这边一伸手:“别撺掇我家掌柜了,喏,欠条,签吧。”
往欠条上恨恨摁了个手印,江洵一句话都不想说。
黄昏之时,过了秤的粮食已经装上了车,云来村的推车不够,把旁边村子的推车都借了来,一车车拉着往西城门送。满载的车上能装三四百斤,沉甸甸的,两人拉车尚显吃力,可这一趟赚得多,村民心里揣着股热乎气,行进速度倒是没慢下来。
整晒后的粮草黄澄澄的,落入眼中,就是一条金灿灿的道。
这么大的阵仗是瞒不过县令的,天刚黑的时候带着人来问情况。因为冯三恪的案子,虞锦和县令算是有了过节,县令不冷不热地跟她招呼了声,就凑上前跟江洵说话了。
知闻是江家收粮,陈塘百姓心潮澎湃,哪怕黑灯瞎火的,都出来凑热闹了。道路两边人头攒动,各个眼睛灼亮。
几千辆推车的盛景在年轻人眼中,只是瞧个热闹,只有陈塘的老人才激动得老泪纵横。陈塘穷了四十年,四十年前也曾有过天下客商云集的盛景,而这四十年间日渐凋零,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头回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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